他她

今天是我22岁的生日
够力 老了 =p
每年的生日 我谢一堆人
谢那些陪我过生日的谁
谢那些在我面子书上留言的谁
谢那些传简讯 打电话给我的谁
今年的生日 我想谢往年总被忽略的他她

我听说22年又9个月以前 是这样的状况
她月事不顺 她怀疑自己怀孕
医生检查结果告诉她并没有
乌龙医生开药让她吃
据说可以调理经期
结果 药吃了 月事 还是没有到
再检查 这次医生终于发现她肚子里是真的有个胚胎在成型并膨胀
恭喜夫人 你真的怀孕了
我猜想那医生应该这么对她说
她紧张她担忧她哭泣她胡思乱想 那些所谓调理月事的药会不会让她还在成型阶段的孩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会不会对她的孩子造成什么先天缺陷 她的孩子会不会因为这样比较笨
而她的妈妈告诉她 什么都别担心 专心养胎就好
这孩子要是命中注定跟随你 不管是什么样子 我们都应该接受
她是个听话的小孩 所以她专心养胎
不紧张不担忧不哭泣不胡思乱想

我听说距离今天整整22年又半个月以前 是这样的状况
她的预产期接近 大概十月底会生
我猜想那位医生这次是这么对她说
结果她来来回回 进进出出医院很多次
从那22年又半个月以前 一直到迄今整整22年的那一天
终于 她的肚子是真的痛 终于这次入院不再是false alarm
终于这次出院的不止她一个人 还有她刚来到世界上的女儿
而这个她曾经忧虑过会有先天缺陷的小孩
老天保佑 四肢健全 会哭会闹会傻笑
牙牙学语阶段会像其他孩子一样乱喊乱叫 说只有自己听得懂的语言
摇摇摆摆学走路阶段会像其他孩子一样乱跑乱跳 满屋子都是足迹
虽然当这小孩一天一天长大 她终于知道 她的孩子应该真的比常人笨一点 也仅止于一点点

我听说21年又9个月以前 是这样的状况
她刚出生3个月的孩子很爱哭
晚晚都不睡觉只是哭
而可怜的她 总抱着她的孩子踱步安抚到天亮

我听说21年前 是这样的状况
她那将满一岁的孩子真的比较笨 下雨天坐车上 竟然一看见不停摆动的雨刷就哭
像是怕雨刷打到你酱
我记得现在的她总那么对她已经长大的孩子说
当她又开始想当年 嘲笑她的孩子连雨刷都怕的时候

我记得17或18年前 是这样的状况
她的孩子一天一天在长大 也会做错事 也会调皮捣蛋
她的声音很响亮 生气骂起人来是真的有恐怖
她很少打小孩 做错事？
去跪地主 我没有叫你起来不准起来
印象中她好像是这么说的
太久没有跪 我猜想她那小孩也忘了她的语调和气势

我记得16或17年前 是这样的状况
她的小孩将上小学 又或者已经上了小学
她让她的孩子背乘法表 让她的孩子做着大大小小的算式
题目还都是她一题一题写出来的
学生时代喜欢数学的她像是把当年因为家贫没能继续的喜好 转嫁到那孩子的身上

我记得2年半以前 是这样的状况
那个她当年以为会有先天缺陷的孩子 考上了大学 要到另一个城市去
她早早就忙着帮那孩子打点大大小小的一切
买这个买那个 清点盘算还少了什么
孩子要离开家的那天 她哭红了眼睛 一副舍不得的样子始终让人费解
明明孩子即将要到的城市离家没有很远
甚至她也很清楚她那孩子一定常往家里跑
大学迎新周 她给孩子打电话
孩子不停的埋怨 说睡得不好 吃得不好

而他 是她的丈夫
将近30年以前他们结为夫妇 带着所有亲朋好友的祝福

我听说22年又半个月以前 是这样的状况
他那即将临盆的太太 总在进出医院 因为false alarm
所以他常常接到电话
要生了 要载她去医院了
然后 没有要生 要出院了 下次再来
还有下次？！我猜想这是他心里的os

我记得16或17年前 是这样的状况
他开着车 载着他的孩子在家里附近绕
心血来潮 他会抱着孩子在腿上 让孩子跟他一起转着方向盘

我记得17或18年前 是这样的状况
他下班回家 冲凉上香
看见他那孩子跪在地主前
知道这小孩一定又做错事 所以被她惩罚
但他却不忍看孩子受罚
总低声叫着孩子
别跪了 起来吧
而她总会适时地喊出那一句
谁讲起来的人我就要他一起跪
威力十足的一句话 让他再也不敢出声
他应该在心底偷笑
我猜想那当下的他是这样

我记得14年前 是这样的状况
他那小学二年级的女儿
考试成绩无敌烂
低空飞过的烂
她气坏了 而他却只说了一句 及格就好

我记得2年半以前 是这样的状况
他那孩子终于长大了 要上大学了他把孩子送进宿舍 话不多 只在宿舍四周走走看看
迎新周 他给孩子打电话
两边都不多话 无论是他或他那孩子
但是他一定不知道电话那头他的女儿在听见他的声音那当下 就红了眼眶

而是的 我是那孩子
那曾经被担心会有先天缺陷 会比别人笨而确实笨到去怕雨刷的孩子
22岁 今年的生日我谁也不谢
我谢在我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他和她
谢谢他和她把我带到这个世界
谢谢他和她教会我人生的种种道理
谢谢他和她让我健健康康
他 是我爸爸
而她 是我妈妈
他 和 她 或许不是一百分的完美父母
但是我从来不曾怀疑他们对我的爱